第216章 圣诞节 (第2/2页)
圣诞雪景球在警局里,和其他罪物被放在了一起,里面的小教堂被轻轻碰了一下,透明玻璃里落下细碎白片。
玻璃球里下雪。
哥谭也下雪。
北岸旧仓库的地下,钱在下火。
AdOOrOpenSinthedark(黑暗里有门打开)。
戈登家的客厅里,火鸡冷在桌上。
那只火鸡皮皱得厉害,盘子边上还留着一把没用过的餐刀。
陈默出去了。
戈登也出去了。
芭芭拉一个人坐在桌前,看了那只火鸡很久。
最后她端起杯子。
“圣诞快乐。”
杯子碰了一下盘沿。
声音很轻。
她上楼。
几分钟后,蝙蝠女从二楼窗外翻出去。窗帘被夜风掀开,又落回去。
餐桌重新空下来。
地下的火烧进枪箱旁边。
陈默先用蛛丝把还没被搬走的弹药箱拖远,又把几箱现金踢进已经塌开的火里。现金撞上现金,纸箱撞上货架。
更多钱飞了起来。
一张钞票从火边被掀起,贴着哈维的外套飞过。他伸手抓住它。
那张钱已经烧掉三分之一。
哈维看了一眼,松手。
剩下那半张钱往上飘,飘进旧货梯井。
ThefamilykeepSthetable(家人守住餐桌)。
哈利马戏团的临时营地里,彩灯坏了一半。
约翰·格雷森正在收一张受损的安全网。玛丽端着热汤,从道具箱和折叠椅之间穿过去,挨个把杯子递给团员。
迪克坐在箱子上,脚尖一点一点碰着地面。
约翰讲了个笑话。
有人笑。
玛丽也笑了一下。
她笑完,把一张裂开的演出海报压到盘子底下。
约翰看见了,没有拆穿。
迪克看见了。
他也没有说。
马戏团的人围在一起,汤杯冒着热气。每个人都在假装这只是一次普通延期,一次普通事故,一次普通圣诞夜。
这座城市里,很多家庭都靠假装把日子撑过去。
旧仓库的屋顶炸开一条缝。
火从缝里冲出来。
一大团烧到半透明的纸钞被热气卷上夜空。它们先是红的,随后变黑。雪从上面落下来,钱灰从下面升上去。
红光照着雪。
黑灰贴着雪。
一片雪落进火里,没了。
一片灰落到雪上,也没了。
ThekinghaSnOthrOne(旧王没有王座)。
B-4储备仓中央的钱山往下塌。
第一层货架弯了。
第二层现金箱滑落,砸开下面的箱口。没烧着的钱被砸散,整片纸钞从箱里扑出来,被热浪卷向四面。
陈默站在货梯井旁边,抬头看那些钱飞出去。
它们飞得很高。
高到像哥谭终于下了一场属于黑帮的雪。
只是这场雪烧着。
哈维的手机又亮了。
这一次,他接了。
戈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人接到了。证据也接到了。你在哪?”
哈维看着火。
“北岸。”
“哈维。”
哈维没有回答第二句。
他挂断电话。
女声唱完最后一段。
管风琴声还在教堂里压着,低低地传过来。钟声随后响起,第一下落进雪里,第二下落进火里,第三下压过远处警笛。
万家灯火还在。
哥谭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。
有人在切肉。
有人在分汤。
有人在给孩子系纸帽。
有人把门锁上,假装今晚不会有人敲门。
有人换上披风,从窗外离开。
有人坐在马戏团的坏灯下面,努力把家维持成家的样子。
而北岸旧仓库里,两个家族攒了几十年的现金正在烧。
纸钞飞起来。
灰也飞起来。
雪落下来。
火把雪照成红色。
陈默转过头,看向哈维手里的硬币。
硬币仍然完整。
没有划痕。
没有烧伤。
“我说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会点蝙蝠手段。”
哈维看向蜘蛛侠。
陈默补了一句:“侦探手段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正在塌下去的钱山。
“不过我不像蝙蝠侠。他太相信自己相信的人了。”
哈维把硬币攥进掌心。
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,又被他偏头避开。
陈默问:“丹特检察官,你觉得HOliday是谁?”
哈维没有说话。
废仓库上方又塌了一块木板。
火星落下来,落在两个人中间。
陈默说:“我有个方向。”
哈维终于开口:“谁?”
“阿尔贝托·法尔科内。”
哈维看着他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哥谭死过的人很多。”陈默说,“能不能老实待在死亡名单里,是另一件事。”
最后一排现金箱烧穿。
那边的纸钞被热风卷起来,像一群乱飞的黑色纸片。它们飞过观察廊,飞过哈维肩侧,又顺着通风井冲上地面。
“第一个被拿下牌桌的法尔科内儿子。”陈默说,“尸体,时间,家族收益,后面每一次节日枪声。你们都太相信他死了。”
哈维没有反驳。
他的硬币还在掌心里。
这一次,他没有抛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查查看怎么样?”
教堂钟声响到最后一下。
火光从北岸旧仓库的屋顶冲上夜空。
雪还在下。
钱山在钟声里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