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1章 你下流! (第2/2页)
最先感知到的是无处不在的酸痛,骨头仿佛被拆开又重新拼接,浑身酸软无力,稍想挪动分毫,酸痛便顺着四肢蔓延开来。
根本动弹不得。
接着她感觉到头昏脑胀,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冷热交织,意识迷离恍惚。
她好像发热了,这是生病了?
“醒了?”
头顶,传来宴承徽的声音。
岑令仪抬眸看到他的脸,意识才逐渐回笼。
此刻,她才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他腿上,身上盖着的是他的大氅,他的气息沉沉将她包围。
她有点迟钝地想起山谷之中发生的事。
他好像疯了一样,翻来覆去折腾了她半夜带一日,她身子遭不住,昏厥了过去。
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,每次都是很温柔很顾及她的感受,最多的时候,一夜也就两次。
这次,她哭着求他好多次了,他还是不肯放过她,像是要弄死她一样,七次,还是八次?她不记得了。
这就是她生病的缘故。
“你发热了。”宴承徽大手落在她额头上,轻轻摁了摁:“前头到邠州,找一家大的医馆,请大夫诊治。”
岑令仪扯了扯唇角,只觉得可笑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想脱离他的怀抱,奈何身上脱力,的确做不到。
只能气恼地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若非他,她怎会变成眼下这样?
宴承徽抿唇瞧着她通身抗拒的模样,眸光沉沉。
车厢静谧,只听到车轮滚动前行的声音。
良久,岑令仪动了动,张了张口。
“可是要喝水?”
宴承徽端起一旁晾好的清茶。
“我姐姐和灵芝呢?”
岑令仪开口,嗓音嘶哑。
她其实还想问孩子的去向,但怕他又骂孩子是“野种”,便忍住不曾问。
“你姐姐和孩子我已经派人送他们先行一步,回上京了。”宴承徽淡淡道:“灵芝在后头的马车上。”
“我姐姐一个人不会带孩子。”
岑令仪脱口道。
姐姐又没有成亲,也没有生过孩子,哪里会带岑弛曜?
“我安排了婢女。”
宴承徽淡声道。
岑令仪便不说话了。
说了也没用,他不会把孩子还给她。
她应该庆幸,他没有伤害孩子。
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之中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到医馆了。”
云阙的声音传进车厢内。
宴承徽将岑令仪打横抱起,眉心微微皱了皱。
跑出来这阵子,她又瘦了,身子轻得很。
他俯身出了车厢,又抬手拉起大氅的帽子,将她牢牢罩住,阔步进了医馆。
岑令仪窝在他的大氅之中,听到医馆之中人声嘈杂,一股药气扑面而来。
坐诊的老大夫见有人抱着重症病患进来,立刻放下手中脉案抬头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。
儿郎样貌矜贵清隽,通身气度贵不可言,牢牢护着怀中的人。
他怀里的人看不见面目,却能看出裹在大氅中的身形纤瘦,定是个女子。
“郎君可将夫人放在榻上,我瞧瞧脉象。”
老大夫起身迎上去,温和地开口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能这样亲密的男女,自然是夫妇。
宴承徽一怔,旋即微微颔首:“有劳大夫。”
岑令仪听他的意思,竟是默认了夫妻的身份。
她闭上眼睛,脸上涌上一层难堪的潮热。
夫妻?
她怎么配?
他舍得像昨夜那样对待夏青和吗?
宴承徽并没有让她露出脸来,只拉出她右手臂,给大夫诊脉。
岑令仪察觉到大夫的手指搭在了她手腕处。
她另一只手赶忙抓住大氅遮着自己的脸,生怕被大夫给瞧见了。
昨夜发生了什么,或许能瞒过别人,肯定瞒不住经验老道的大夫。
等会儿老大夫要是看着她的脸开口,她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“若无事,你们都先退出去吧。”
老大夫收回手,看向云阙和医馆的伙计。
岑令仪脸上烧得更厉害。
老大夫这是给她留脸了,特意把人都打发了出去。
“郎君,可否一观夫人气色?”
老大夫询问宴承徽。
“好。”
宴承徽伸手去掀盖在岑令仪脸上的帽子。
一下却没能掀开——岑令仪手在里面抓着呢。
“别闹,给大夫看一眼。”
宴承徽言语里,竟有几分哄她的意思。
岑令仪一时失神,她手里也没力气。
宴承徽稍一用力,便将帽子掀开,露出岑令仪烧得通红的脸来。
老大夫看了一眼,语气和善地问:“夫人嗓子可痛?”
“她嗓子哑了。”
宴承徽接了话儿。
老大夫了然地点点头,坐回案几边,提起笔道:“夫人身子疲乏,山风侵体,心神亦有崩摧,身子扛不住,这才病下。我开一副方子吃上七八日,能见好,只是精神上,还要夫人自己振作。”
“有劳。”
宴承徽颔首。
老大夫书写完药方,看了看宴承徽又道:“郎君年纪轻,血气方刚,我也能理解,但还是要考虑夫人的身子,再不可如此纵欲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宴承徽若无其事,点头应下。
岑令仪拉过大氅的帽子,遮着自己脸,整个人简直要化开了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“这是药方,这些药我这医馆都有。”
老大夫将药方交给宴承徽。
岑令仪忽然想起一桩事来,透过大氅缝隙朝外开口:“劳烦大夫帮我开一副避子汤来。”
她险些忘了此事,要做的事情太多了,万不能再有身孕。
宴承徽闻言,侧眸朝她望去,原本清润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。